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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川南在线 更新日期:2019/10/28 15:18:35

  一马当先的马嘶

  qy88千亿国际市古蔺县马嘶苗族乡只有78平方公里,放在古蔺3180多平方公里的大地中,连零头都不如。形象一点说,也就是巴掌大一点,相当于古蔺那一望千山的崇山峻岭中一片树叶子。

  马嘶小是小了点,但你却不能小看它,单是从它的起名,就让你要刮目相看。

  说到马嘶的起名,你必须让眼睛“往事越600年”,进入元末明初那遥远的年代。那时的蔺州大地是彝族土司奢王当家作主,而居古彝源地核心腹地的马嘶,自然被奢王当作屯兵养马的重要战略基地——“屯兵”,现今的茶园村、柳沟村交界的“大营坡”,就是他当年安营扎寨驻军之所。

  养马,一是用于作战,二是用于运输,当然要设“养马司”进行管理。于是,马嘶早年便以“养马司”名号行走河湖,这个相当于二郞滩有了郞酒就被称作郞酒厂一样——只是郞酒要数百年后才领略人间芳华。需要特别一说的是,由奢王主导的那个时代,当下古蔺的许多乡镇还属于鸿蒙初开,甚至处于“不与秦塞通人烟”的荒蛮状态,不知姓甚名谁。如此一比,马嘶就应该属于古蔺最早一批读书认字的孩子,很有点一马当先的前卫。

  因马得名的马嘶,自然就从马出发,开启自己“甲乙丙丁——”的人生历程。行走马嘶时,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喧响——马叫!因为我无法摆脱出现在眼前的那些“马”:马槽子、马鞍山、哑马嘶、马咡坪、上马场、下马场……这些都是从古沿用至今的地名。

  马嘶之所以和马结下不解之缘,探究起来,一是在农耕文明时代,马是优秀的标志性交通工具,在中国广袤的乡村,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基本上都要依靠马背运行。作为当年蔺地养马中心,马嘶自然要通过“晒马”在“朋友圈”中刷存在感;二是马嘶扼川黔交通要冲。几百年前,有一条从古蔺出发到贵州大方的“茶马古道”和“盐马古道”——采访时,我就曾在当年那古道上,看到盐茶大军歇气时用背杵扎在石板上留下的清晰“杵盘印”。其时那条道是这样子的:从古蔺县城落鸿河畔出发,经护家,过回龙,进马嘶,或经一百梯入双沙,或过姚家坪,最后到马蹄乡,然后在马蹄渡赤水河一路向贵州大方。而马嘶正好处在这条沟通川黔的黄金大道古蔺段腰杆上,往两边走都是40公里左右。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恰好是一天路程,简直就是一个天造地设的上佳“服务区”。陪同我采访的一个退休乡干部说,他上世纪70年代到就曾走这条路到县城开会,6个多小时就能到。也就是说,当年往来于古蔺与贵州之间的盐商、茶商、布商,都得经过马嘶,而且,都得在这里“刹一脚”——“加油”呀,“来瓶矿泉水”呀,“开个房”呀什么的。第二天一早,踩着“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节奏又上路……

  这条茶马古道一直莺歌燕舞到20世纪中叶。特别荣耀的是,红军长征四渡赤水期间,也借此道转战——一渡赤水后,军委纵队就经镇龙山—观文—马嘶—马蹄到鸡鸣三省的石厢子,然后到达云南威信;随后又从云南返回,经双沙进入马嘶,挺进太平渡二渡赤水。这一往返就在马嘶辗转了五天。

  如此一块风水宝地,当然不只是奢王看中。明朝末年,发生了著名的“平奢之乱”——挑战大明王朝的奢崇明战败,结束了自己一族在蔺地的辉煌。人虽去,但马嘶的“楼”却一分钟也没空。那些通过从军、通过湖广填四川到古蔺的苗族与汉族,同样对马嘶情有独钟,于是,“养马司”就继续高举“马”的大旗向前进。

  从湖南与贵州过来的苗族同胞,选中了柳沟村马鞍山一带立寨扎根。其中,杨氏苗家充分利用马嘶在茶马古道上“服务区”的优势,开办客栈、油坊和牛马市场,四乡八岭之人常汇聚于此交易牲畜、土布、丝绸、盐、酒、茶、土烟……他们还把鑫和村三岔河蜂子山下的一片难得的开阔地作为天然牧场,养马、遛马,还高大上地圈出了赛马场——每年正月初九、二月初四、七月初四,苗家男女云集此地,举办“踩山”等苗族文化传统活动,其中最吸引眼球的就是赛马,川黔两地边民都来观看,盛况空前。请注意,这些都是180多年前的事,那时清朝道光皇帝刚刚登基,而古蔺县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齐安宫”,要差不多半个世纪后才在落鸿河畔欣赏火星山的春花秋月。而今,作为古蔺三个苗族乡之一的马嘶,依然保留了这一优秀传统——“悠悠芦笙响起来,欢快的舞蹈跳起来”,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九,马嘶都要举办“马鞍山苗族风情节”。这马鞍山海拔1100米,呈马鞍状,驻足山峰便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豪迈。当此时也,川黔两地及比邻乡镇各族群众近千人齐聚于此,看苗家儿女“立花杆”表演,载歌载舞“踩山”,庆祝五谷丰登、平安幸福。说苗族同胞丰富了历史上马嘶的繁荣,增添了当年茶马古道的兴旺,一点也不夸张。

  黄姓汉族也来了。他们“到此一游”已是18代,祖上是大名鼎鼎的黄尚礼“黄千总”,带兵镇守在赤水河大河口一带。他们家族留给马嘶的文化遗产,一是三岔河山岩上那古风习习、面目苍然的飞凤寺;再一个是建于清咸丰九年的迎龙寺惜字塔。那惜字塔高约3米,共三层,呈六边形,塔身内空,其石刻技艺有精湛的镂空雕刻。门联阴刻“福赐遍人间、字残归石库”,另外五面分别排列“敬惜字纸所”五字。而今,三岔河边整整一个山坡上,居住的几乎全是他们黄家人。

  “水秀山明绕佳城而巩固,麟祥螽衍绵嗣绪以光昌”,这是镌刻在罗姓祖墓碑上的墓联。罗姓家族来自江西,也是十多代。从清代中期开始兴建的罗氏一族古墓群,清一色的飞龙走凤,镂空雕刻,彰显大风流云气派,垂裕后昆,是市级保护文物。

  曾姓家族入蔺地时,最先并不是在马嘶落脚。后闻马嘶风水上佳,也欣然前来“命笔”——留下了“忠恕诚毅”曾氏家训,创建了马嘶第一所学校,铺补了“茶马古道”,又用大石板建道路无数,并修建大小桥梁十余座,马嘶乡境内由是石板古道纵横交错,左右上下交通,其功德方圆数十里。

  马在叶上嘶

  说到马嘶的地理环境,我首先想到的是欧阳修《醉翁亭记》中的起句“环滁皆山也”。这是因为在马嘶采访的几天中,我不是站在山上,就是走在山中,时时刻刻不离山。当我登上马嘶最高峰海拔1560米的老鹰山时,放眼四望,视野中依然是山峦耸立,沟壑纵横,马上就要概叹出“苍山如海”的混沌浩缈。

  不过,马嘶的山不仅是给人一种精神上“混沌浩缈”的审美感受,它们更是现实层面的“中看”——那山里都有宝物。植被丰茂,森林覆盖率超过60%,有“绿色明珠”和“天然氧吧”之称;生长着野生红豆杉、石斛、林芝、鹅掌楸、半风荷等珍稀植物;森林中又有猴群、岩羊、野猪等经常出没;更有奇境哆啋湖、天生桥、一线天、乌利沟、马鞍山、阿喀天坑、野生花海……

  对于喜爱旅游探险的人来说,马嘶的奇境绝对值得一走。我就随便说说其中的天坑。从马嘶场出去入山,一路羊肠小道盘山而下,藤萝网布,树木高大成林,两边山崖形态变化万千,又随时可见猴群出没。那天坑四面环山,其中三面均为悬崖,壁立千仞。天坑分为前庭、中庭和后庭三部分。前庭洞口一圆形石笋从天而降将洞门分为大门和小门,地势平坦,洞顶下垂无数石笋;中庭宽大空旷,可容纳百余人,洞内居然残留灶台、柴火堆、瓦砾等生活痕迹。从前庭往外看,一巨型石笋垂于洞口摇摇欲坠,对面是绝壁,下面是万丈深渊,其险要程度让人望而却步;后庭石钟乳、石笋、石珍珠等形态各异、应有尽有。洞内洞外温差又大,团团白雾从洞底升腾而起,缥缈于山谷间。从洞内往外看,天空像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翡翠悬挂头顶。洞壁上的露珠在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怎么样,可以动身去试试这样的野性,感受远山的呼唤吧。

  然而,这些自然风物在我看来,都不及马嘶山中的那一片叶子——茶叶。

  古蔺老话说,“好豆花在渣头,好姑娘在乡头”,就马嘶来说,还要加上一条,好茶在山头。因为茶的出现,就要再次说到这块土地上的人对马嘶的庄严命名。可以说,一个地方的人对他们生存土地的命名,都经历了神圣的挖空心思。马嘶一地在命名的过程中,就因为茶叶经历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将最早的“养马司”之名更改为现在的“马嘶”。

  关于马嘶更名的传说很多,但我个人最欣赏也愿意采信的是“奢香夫人说”——据说奢香十多岁远嫁贵州水西时,第一站就是住宿马嘶。随行中有一匹人见人爱的雪似的白马,只可惜是哑马。由于自小朝夕相伴,奢香待它情同手足,所以将它视作“闺蜜”。不曾想这一晚喝了马嘶的水,吃了马嘶的草叶之后,第二天清早,白马竟然迎着旭日长鸣嘶叫。奢香细问之下,发现在白马吃的草料中有一种是当地建新山中的茶叶枝。一彝族老医者启禀:此茶叶护精提神,清心明目,舒经活脉,贯通阴阳,养颜驻春,所以,哑马吃了也要嘶鸣。欣喜若狂的奢香当即吩咐将此茶家养种植栽培,并作为自己的专用饮品。她升任贵州宣慰使后,就用这建新茶作为贡品进献给明太祖朱元璋,香飘京城。后人为感念奢香夫人对马嘶建新茶的旷世情缘,便用“马嘶”之名将“养马司”取而代之。同时,也有借“哑马也要嘶”来显摆建新茶神奇功效的良苦用心。当然,此名也让“好茶尚马”的马嘶与茶马古道融合得天衣无缝。“养马司”之名当然就只有知趣地告别舞台。

  清代也继承了奢香夫人因马而爱茶的光荣传统,拓展提升了茶叶的种植与制作。建新贡茶因此呼儿嗨哟地穿过马嘶茶马古道,纵贯川黔两省。同时,沟通川黔的这一商业文化大通道因此而更加丰满,“茶马古道”之称实至名归——嘉庆年间,政府就专门在茶马古道旁立了一块“贡茶碑”昭示天下,上面斩钉截铁地写着“建新青茶,渡船经古蔺出川,畅销各地,年年岁贡”。而郞酒要将近200年后才享有如此殊荣。

  今天的马嘶茶业,已经不是过去单门独户作坊式的小打小闹。万亩茶山遍布马嘶山山岭岭,农家房前屋后的坡坡坎坎上,也是青翠湿人眼。若是初春时节,阳光一上山头,就有苗家姑娘的采茶山歌,自那悠悠的白云中飘荡过来。每年都要举办“赏万亩茶园,品建新茗茶,醉梦里苗乡”为主题的“马嘶茶文化节”。我就曾在参加这文化节时,站在茶农的石坝子中,面对着满山的茶林,手举一杯明前新茶,看嫩绿成朵的芽叶如精灵一样在杯中上下舒展。倏地,阳光在清风中一缕缕抢入杯来,让我顿生幻觉,恍惚之中,觉得那灵俏舞动的叶片,就是眼前采茶的苗家姑娘裙裾上的蝴蝶得了灵性,飞在春风中,歌唱在春阳下……

  因为这经历,我愿意向大家提供一个关于马嘶的新奇意象——一匹雪白的马站在一片嫩黄的茶叶上,向着初春的太阳嘶鸣。

  古蔺最优秀的树叶

  马嘶的主角有两个,一个是马,一个是茶。只是因为时势变迁,马已经无可奈何花落去,昔时的茶马古道也荒颓于连天野山蔓草。惟那茶居然与时俱进,红光满面挥洒历史烟云,独占鳌头于当今,支撑出了这方土地明媚的天空。这就让我又要再次将欧阳修《醉翁亭记》中的起句“环滁皆山”来说马嘶,不过,得换为“环马皆茶”。

  茶这种植物,古蔺许多山中都有,但没有一个地方的茶叶有资格与马嘶的建新茶叶同台演出。古蔺的植物很多,少说也有上千种,但还没有一种植物像马嘶建新茶一样具有这么多的历史感、现实感和文化感。
马嘶建新茶根植于神奇的白岩沙土。

  在马嘶大坪子茶场、新寨茶场、鹦鹉山茶场的茶山上,一眼看上去都是当地人称作“白岩沙土”的细白沙,你只要抓上一捧,它们就会如珍珠细粒一样在你手中灵动,柔软细腻出丝绸一样的手感,还散发出森林树草叶的沁人清香。事实上,这白岩沙土还真就是没有“进化”为纯粹泥土的沙。当地一个老人告诉我,建新茶树只认这白岩沙,换了其他泥色土,那树上的芽尖就没有灵气,泡出的茶一大股泥腥臭味。他介绍,建新一带以白岩沟分界,一边山上是白岩沙土,一边山上是糯泥土。白岩沙土种红苕、包谷、大米都要不得,但透水又透气,种茶好;糯泥土出红苕、包谷、大米,但出不了好茶。

  好雾哺好茶。

  走进早春马嘶茶山,森林环抱,溪泉缠绕,林木生烟,茶林成行,新叶滴翠。乳白色的山雾如轻纱一样从山脚向山冈上升涨流动,妙漫四山,让人感觉那简直就是奢香夫人隔世离空地掀起她那轻柔、舒缓、优雅、灵秀的裙裾。

  马嘶的山雾是茶山的标配,由冬入春,每天清晨都如约而至,如懂人性的小溪,还似知人情的丝绸般,缠绕在茶山上,一直要到中午才姗姗而去。我有两个感觉:一是这雾与茶山,简直如初恋情人般的缠绵绯恻;二是这雾分明是山野大在呼吸吐纳天地气蕴。这样一感觉的时候,就觉得那茶叶的嫩芽,如同婴儿一样,躺在如奶状的雾上,由着性子地吮吸天地灵气。

  懂茶的人说,有好雾才有好茶。这就让我要拿名动四方的地中海葡萄酒来比。西班牙人说“葡萄酒是阳光的儿子”,我赞成这样的说法。以我的经历,无论是在欧洲的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的地中海边,还是在类地中海气候的南非开普敦与智利中部,那些酒谷、酒庄的葡萄园,都无一例外地享有充分的阳光照射,或者说,是阳光成全了那优雅的液体。茶则相反,它需要雾,在雾中连天接地,贯通阴阳。而马嘶一地有的是好雾,全年不下100天。如果诗意地描述就是这样一幅图画——乳白色的云雾轻轻托着一片嫩黄的叶片,漂浮在阳光闪烁的大山之巅,云蒸霞蔚中峰显毫露,吐露春意……

  马嘶建新茶是“人化的自然”。

  哦,奢香夫人呵气如兰地哺育了马嘶建新茶的千古奇香。来自湖南贵州的苗族,又赋予了它特殊的苗家茶文化心性;江西、湖北来的汉族,则为它注入了悠远的汉族茶文化基因。马嘶建新茶,简直就是民族大团结回味悠长的象征。哦,三个民族手举这株上苍赐予的圣洁植物,数百年虔诚,数百年敬仰,数百年守望,数百年呵护,就蜀南黔北来说事,还没有哪个地方的茶叶享有马嘶建新茶这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恩典。我因此得出结论:马嘶建新茶是古蔺一地最优秀的植物! 

  我曾经问当地人,茶种植于何时。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曾回了我一句很空灵的话“有人时就有茶”。茶,本就与这方水土的人相依为命。马嘶人都是种茶制茶的“武林高手”,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叶初春茶的嫩芽天长地久地香,双手都如那充满神性的山中秀雾那样轻灵。其茶艺尊崇古法,祖辈心口手相传,血脉代代延续。他们练的是童子功,从小便识得茶,长大便种茶、制茶,一生投在茶中——就像一首流行歌中唱的“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那样,他们以自己的心性、灵智、血汗创作了“建新茶”这一“人化的自然”,使之一唱三叹地走上了星光大道,卓尔大观地戴上了古蔺舌尖上“四大歌王”的桂冠——“一瓶酒——郞酒;一杯茶——建新茶;一只鸡——麻辣鸡;一匹菜——酸菜”。

  记得余秋雨有一篇散文叫《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而在马嘶则有“拜树请水”的茶文化民俗。

  拜树就是在每年正月一过,茶树新芽刚出时,茶农便选择吉日良辰,沐浴更衣,敲锣打鼓祭拜茶王,以此唤醒茶木,祈求风调雨顺,茶叶丰收。这就是马嘶代代相传的开茶仪式。仪式分祭树、喊山和开茶三个部分。由德高望重的老茶师主持,吟诵茶赋,敬祭当地最老的茶树——那老茶树生长在茶园村四组小地名叫大石包的地方,有多老呢,当地一个80多岁的刘姓老太婆说,她十多岁嫁过来时,人们就背着背蔸爬上树摘茶。礼毕,老茶师宣布开茶并采下首芽,新一年采茶由此拉开序幕。之后,翘首期盼了一个冬天的茶农便各赴茶林,满山便此起彼伏响起苗家女子的采茶山歌……

  请水是请白岩沙水。这水是白岩沙土汇集的天上来水,故称白岩沙水。它吸了天地灵气,森林奇秀,清澈甘甜,含有丰富的矿物质,春夏秋冬呵护一山的茶树。无法解释的是,建新茶特服白岩沙水——用此水浸泡,那茶芽叶才能舒展自如,若朵朵莲花挺立水中;那汤色才嫩绿纯净,清澈明亮,生出弥留于齿颊之间,令人心旷神怡,回味隽永之韵味。否则茶汤就会偏黄,甚而略红。白岩沙水之于建新茶的情意,简直就是“扶上马又送一程”的节奏。不过,这“请水”不是一时,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仪式,一年四季都要请——最好的白岩沙水在新寨一带山中,马嘶四山八岭的人都要专程来新寨取这水泡茶。我在采访中就遇到有人专门开车来取水,一问,是马嘶场上的,他纠正我:“这水不能说取,要说请。”心头就一笑:这不就如同进寺庙吗?不能说买一柱香,要说请一柱香。其实,在马嘶,无论是走进苗家寨子,还是走进罗姓、黄姓、曾姓、潘姓、钱姓、羸姓这些山里人家,主人都会热情地给你递上一杯香气扑鼻的建新好茶,而且大多要虔诚地说请的是白岩沙水泡。这既是他们祖传的待客之道,也是他们作为产茶宝地马嘶人的骄傲和尊严。

  拜古茶树请白岩沙水的民俗,表达的是这一方人对大自然的敬畏和感恩。他们仿佛是崇拜天人合一的哲学家——茶于他们是人生的骄傲和尊严,更是“种族的图腾”,精神的牌坊,生命的标志。茶也是大自然发给他们的神圣邮件,他们用生命来接收,更用一生来回复。在接收和回复中回归大山,回归自然,与岁月对话,与天地对话——种植是对话、采摘是对话、制茶是对话,品茶也是对话。这种对话是黄钟大吕,有如大山在嘶鸣,俊马在嘶鸣,生命在嘶鸣……古蔺这仅仅78平方公里巴掌大的苗乡马嘶,因此就扬眉吐气地站立在茶叶尖上,长鸣于赤水河畔的生命大舞台,演绎出荡气回肠的人间诗篇……       

  哦,马嘶——门前行客乐,白马嘶春色!

  哦,马嘶——且将薪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文/陈大刚   康宁 陈浪/摄影)

  作者简介

  陈大刚,古蔺火星山下落鸿河边人。遣词造句三十来年,得各类报刊杂志发文百余篇,并出《站立天地间》《对自己好点》《笔走大中国》《笔走五大洲》四书。其中旅游文化散文集《笔走大中国》与《笔走五大洲》两书,从历史、地理、文化多个角度切入中国与世界著名“自然景点”和“文明景点”,倾注了一生积淀与满腔心血,充满了磅礴喷发激情、纵横捭阖视野、深遂广博思考,以一唱三叹笔调与绚丽多姿文字绘制了独具个性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唱响了一曲深沉而浪漫的人类赞歌……(完)

编辑: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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